深呼吸,对着围着的人说:

“我妈这些年过得是什么日子,大家伙儿都看在眼里。

白日里操持家里,又要发愁地里的收成。

我妈一个女人就靠着一天挣八个工分把我们姊妹三个拉扯大。

打我记事起,我爸吃饱了就背着手溜达出门了,谁也不晓得人跑哪去了。

不在家里也不在田里挣工分,咱村里有谁家是这么当爸的吗?”

叶老大自从娶上媳妇儿之后就再也没有下地干过农活,在村里常常和癞子几个偷鸡摸狗的。

他还有点门路,平日里不上工偷摸着去黑市溜达几圈。

运气好的时候还能给自己整根烟、一斤肉解解馋。

当然这些东西他一丝一毫都没有拿回家。

照着早些年就去世的他妈的话:丫头片子用不着吃这么好的。

彩霞这一番话真是把叶老大的脸皮撕下来,还往地上狠狠踩了好几下。

而且因着彩霞没嫁人前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既勤快又能干的姑娘,所以她的话可信度还是挺高的。

叶老大脸色也是挂不住了,急着上蹿下跳的,跺着脚,语气是格外得气急败坏。

“你们听听,这就是丫头片子对他老子说的话!

我真恨不得当初刚生下来的时候就把你们给活活溺死!

养孩子还养出了白眼狼!怎么不打雷把你给劈死!”

红霞上前一步,啐了一口,气得胸腔里都涌出一股火。

“你还有脸说这话,我当时要不是妈和大姐拦着,我早就被你丢到后山喂狼去了。

还有晚霞刚满月的时候,你趁妈不在家,偷着把孩子丢进了鸡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