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大恨不得跳起来对着范七姑甩几个大嘴巴子。
此刻梗着脖子,大声嚷嚷,声音中气十足。
这时候倒是看不出来往日不干活的颓废样子,活像只斗志昂扬的公鸡。
“老范家的,你胡咧咧啥?信不信我嘴给你撕烂!
白大妹子是个要脸面的,你人家泼脏水干啥?
我俩清清白白的,压根没那档子事!”
白大妹子那人他是知道的,就是个软弱性子。
这家里没个男人,平日里和他说话都细声细气的。
人家还是文化人,穿着素净的白衣服,眼泪汪汪的,他瞧着都心疼。
“叶老大,你还敢指着姑奶奶我的鼻子!
我呸!本来我都不好意思说,怕脏了大伙儿的耳朵。
就冬至的那天晚上,哎你们猜怎么着?
我起来上厕所,亲眼瞧见叶老大端着一碗饺子去敲了白寡妇家的门!
我咋不见你端饺子进我家门呢?
退一步讲,这饺子你婆娘和三个闺女吃着难道烫嘴吗?
你还瞪我干啥?有种就把人喊出来,咱当面对峙。”
范七姑双手叉腰,嗓门一声比一声大,很快盖住了叶老大狡辩的声音。
她说的可都是真话,那天晚上刚上完厕所,半边屁股都被冻麻了,骂骂咧咧正准备进屋。
瞥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对面韦老五家后门钻了出去,她眼睛尖得很,一下子就瞅见了手上端着的饺子。
直觉告诉她有情况,指不定还是大大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