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家城里不就是只剩一个爷爷吗?人放出来了?”

谢大脚用手剥着蚕豆,他都是老手了,次次都能剥出来完整的蚕豆壳。

“不是,这孩子爸妈平反了,从大西北赶回来的,人瘦得和麻杆似的。

尤其是烈娃子她妈,风吹都能倒。

就你们早上出门上班那会儿,一问才知道和志希那小子都在一个地儿种树。

现在终于回来了,听三大爷说老宋家的屋子被分给好几户人家了。

屋子一时半会儿也腾不出来,两口子等缓口气再去街道办要房子。”

“这两口子估计也是斯文人,这房子恐怕不好到手。”

讲理的遇上不讲理的,除了把自己气出一肚子气,对方耍无赖也真是头疼。

高秀兰摇摇头:“这自己的房子到头来成了别人的,现在还要自己去撵人,真是乱了套了。”

“平反了,这房子的事情估摸着也会有个说法的。”

“最近街道办也真是在乱搞,马保国那个老狐狸都被撵走了,现在整的乌烟瘴气的。”

就连刁玉莲这个事儿精以前三天两头往街道办跑,就为了从马保国那里薅几块香皂,这阵子头都不敢往那里伸。

虽然说马保国平日里也爱上班偷懒,一个月还总喝好几斤茶叶,但做事还是可以的。

去年给凤凰城救援的时候,这片大院的捐款统计本子和最后采购物资的明细单子她们都看了的,确认没问题。

“妈,我和爸昨晚回来的时候还被拦住了。

袋子都被拿去检查了,还好我没放什么出格的东西。”

林筱彤吃饱了,再剥点蚕豆溜溜缝。

“这帮瘪犊子,迟早要遭报应。”

高秀兰气地咬了一大口粽子,没注意拿成了红枣粽,牙还磕到枣核了,龇着牙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