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春燕深吸一口气,说完挣脱开刁玉莲的双手,拎起地上的袋子。
里面是她自己置办的全部家当,加起来只有一个小袋子。
吴春燕工作的这几年工资每月都交一半给家里,剩下的一半还要应付她自己的生活开支。
刁玉莲和吴胜利从她上班之后就再也没有给过钱了。
吴春燕第一个月工资只有15元,交了一半给刁玉莲,没过几天又被要去3块钱说要去给她爸买药。
剩下的钱她每天都要精打细算,在厂里吃饭还要拿钱和人换饭票,超支了她就真的没饭吃了。
吴春燕记得有一次厂里工资发晚了两周,然后她攒的钱全部加起来只够自己每顿都吃一个黑面馍馍配稀饭。
中午打饭吃的馍还要省下来一半留着晚上吃,馍馍冷了冻的邦硬吃着都揦嗓子。
因为没钱买热食吃,只好去打点开水,把馍撕碎泡在碗里,就着热水下咽,深夜累的睡着了肚子又被饿醒。
吴春燕为什么总是一年365天穿厂服,是因为她没什么衣服可以换。
以前她的衣服从她上班之后就被刁玉莲拿去裁剪做成其他东西了,或者有的装大方送人了。
后来大院里婶子们看着刁玉莲时不时给吴家宝扯布做新衣服。
金巧凤开玩笑似的提了一嘴,说怎么不给春燕做,大姑娘天天就那一件衣服。
刁玉莲回来之后,咬了咬牙给吴春燕做了一套黑裤子和白衬衫。
这套上次刁玉莲让她参加职工联谊的时候拿给她穿了,这才堵了看热闹的嘴。
其实等吴家宝出生之后,刁玉莲和吴胜利种种区别对待已经让吴春燕觉得心里难受了。
“春燕,你冷静冷静,春燕,你别走啊?”
吴胜利也拦着吴春燕出门的脚步。
“你要是想让厂里知道那件事的真相,你就尽管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