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得位置再高些,没准有一天,沈玄津还能回头好好看他一眼,感慨他现在的成就,从而后悔起自己当初弃子般的行径。
包括在应对她的事情上,就算赢不了,他也会使出浑身解数不让她胜得太轻松,轻则斗嘴互怼,重则拿最伤人的话往对方软肋里捅,不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誓不罢休。
现如今她无私、共赢的观念更衬出他的阴暗、卑劣,也罕见地勾出他无地自容的羞愧感。
骨子里的优越感第一次荡然无存,只剩下摸不着头脑的两个问题:
他有什么好的?
这世界上这么多人,她怎么就爱上了坏心肠的他?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你亏了。”
轻飘飘的语气带出沉重的颓丧。
他和纪浔也在这方面其实很像,只是后者的更偏向于恨不得全世界给自己陪葬的疯魔感,至于他,则更接近于不把现世放在眼里的轻狂、阴鸷,像今天这般自厌,倒是闻所未闻。
纪时愿听出这三个字的潜台词,心脏揪得更厉害了,“我知道你权衡利弊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短期内很难纠正过来,但不论多少遍,我都想跟你说,感情不是能放在天平上称量的物件,用'盈亏'概括不合适,所以就不存在'值不值当'的说法,更贴切的是,要看双方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