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那天,纪家举办一场宴会,请来不少名流,宣布纪浔也父亲纪书臣为下任当家,说完这句,老爷子陷入昏迷状态。
在鸡飞狗跳的混乱和暗潮涌动的气氛中,纪时愿打眼到作为得胜者的二叔快意自傲的笑容和落败者三叔愤恨不甘的眼神,转瞬明白这继承人虽已定下,但纪家这场内斗不会就此轻易结束。
她不由有些庆幸自己的父亲是个不爱名也不爱利,只爱古籍古画的书生,不至于将她卷进争权夺势的腥风血雨中。
现场安保维持好秩序后,晚宴继续进行,纪时愿意兴阑珊地去了休息室,在门口撞见周自珩,没收住诧异的神色。
周自珩解释说:“虽说这几年我和纪老爷子很少联系,但我心里还是很感激他的资助恩情,今晚是特地来当面感谢他的。”
纪时愿怎么觉得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也懒得问下去,清淡地哦了声,显出毫不在意的态度。
周自珩拦住她开门的动作,“有时间一起喝一杯吗?”
“有,但我不太想跟你喝。”
周自珩没想到她会如此不留情面地拒绝自己,愣了两秒,苦笑道:“我这是被你讨厌了吗?”
纪时愿不跟他拐弯抹角、虚与委蛇,点了点头,“也是奇怪,以前我和你天天待在一起的时候,对于你真正的性格,我始终捉摸不透,后来你出国待了几年,回来后我们见面的次数不到五次,我对你的了解反而更深了。”
“那在你看来,我真正的本性是什么样的?”
即便他有所克制,纪时愿还是品出了他姿态里的傲慢,涌上心头的反感让她皱起了眉,“不干净,也不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