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到让纪时愿产生一种活在她记忆里那清朗儒雅的少年,只是她幻想出的一道虚影的错觉。
“周自珩?”她不确定地出声。
周自珩笑着点点头,“是我。”
眉眼霎时温煦了些,也终于能瞧见过去的影子。
有他在图书馆里奋笔疾书的模样,替她辅导功课时认真专注的神态,被她欺负时无可奈何的苦笑。
细微的回忆刚展露一角,纪时愿听见另一道辨识度极高的男嗓,“小五。”
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沈确视线不着痕迹地掠过周自珩,然后落在纪时愿身上,“可以回家了。”
不待纪时愿表态,周自珩抢先一步不解地问道:“时愿,这位是?”
纪时愿无意识回:“他是沈确。”
周自珩露出一副“没听说过”的反应,紧接着又问:“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
“什么礼物?”说着,她忽然一顿,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昨天寄到的那个?”
“我这儿显示确实是昨天寄到的。”
“你从法国寄来的?”
周自珩眼风刮过沈确,一下子理清其中的弯弯绕绕,实话实说:“寄礼物那会,我人还在英国。”
纪时愿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劈里啪啦地炸开,声响消失后,刷地摆头看向沈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