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二哥带来的。”沈确低垂的眸光全都泄在她的唇瓣上,“你要是喜欢,回头让他多送几瓶。”
她没来得及回答,呼吸再次被人掠夺走。
热闹散尽后的夜晚,格外沉寂,升腾的欲望无处遁形。
在这本该特殊的日子,他们心照不宣地进行着饮食男女间最庸俗平凡的事。
实在是累,做到一半,纪时愿就摆烂了,像条死鱼一样,瞪着眼睛直视天花板。
瞪的时间一久,眼底雾气蒙蒙,一道迷糊的身影显现而出。
恰好这时,沈确停下,她的倾吐欲一下子攀升到顶峰:
“三哥,这场婚礼缺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沈确知道她想说什么,但没有出声,听她自言自语道:“没有妈妈。”
对纪时愿而言,妈妈的爱,就像身下的水一样。
一开始是温热的潺潺流水,宛若子宫里的暖流,不带任何攻击性,柔柔地包裹着她。
等她长大些,溪流变成时而汹涌时而静谧的浪潮,总用“为了她好”的名义束缚住她,她感到压抑,开始同她作对。
不过五年,浪潮就成了因她意外坠落的海啸,负罪感几乎能将她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