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一直知道对于她和岳恒这桩婚事,沈确是不满的,甚至有些厌恶。
可就和他之前多次故意刁难岳恒一样,他的厌恶之情和心疼她没有半点关系,只是出自对她的占有欲。
而这占有欲归根结底源自她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学生,早在一开始就被他认定成是他的所有物。
她身上的烙印充斥着他的气息,现如今,即将被另一个人抹除,换做谁,都不会甘心。
纪时愿酝酿好情绪,直视沈确的眼睛说:“我不乐意,又能怎么样?你会毫无条件地帮我?”
“不会。”
还真是一点犹豫的空档都没有。
纪时愿在心里冷笑。
沈确淡声说:“我教过你,想要什么都要自己去争取,至于是求是抢都无所谓……不想要的,也得通过自己的能力去抛弃……这些你之前都学会了,可为什么现在又做不到了?”
纪时愿抿直唇线,没说话。
“这桩婚约,虽然是纪老爷子定下的,但当年纪叔纪婶都没有明确表示过反对,尤其是纪婶。”
沈确嗓音停顿数秒,继续往下说:“我可不可以理解成,你是为了纪婶,才没有选择和纪家抗衡?”
纪时愿心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下,全身的力气也在这一瞬间散尽,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沈确把话说得更明白,“你觉得当初是你害死了你妈,所以现在才会在你妈曾经决定的事情上,心甘情愿当个听话的乖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