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尔难得扳着一张脸,不愉快道:“既然深海族无法共情他族,又凭什么要求别族来理解你们?”
鱼头骑士猛地转过身,他拍在栏杆上的五指,甚至控制不住变为鱼掌,黏腻腐烂的触感从上至下滑落,布莱尔连忙收回手退后。
鱼头骑士却怎么想怎么不快,
“人鱼,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倒不如先照照镜子,看看现在露出的恐惧表情。”
她捏着鼻子挺直腰板,眼底与其说是恐惧,倒不如说是发自内心的厌恶:“你不分青红皂白折磨珍妮,还将我带我王都的高塔中关起,现在,你打算用腐烂魔法对我做什么?我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为何不能恐惧?”
布莱尔的话几乎字字句句戳他的肺管子,他怒气不减反增:“你可别光说我,怎么不谈谈你无比信赖的海巫女,她接近你难道就没一点目的吗?”
布莱尔反问她:“我接近她也有我自己的目的,我希望她带我来到岸上,感激她教会我从未思考过的道理,她从不指责我予取予求,我凭什么非要强求她不收取任何回报?”
“你——”
布莱尔已经逐步接受腐烂味道,双手叉腰大声道:“我怎么了我?我双腿用的确实不好,但我天生就知道如何使用双眼,怎么会分辨不出她为我做的一切,到底是善意还是恶意呢?”
鱼头骑士被堵得哑口无言,最后只能气急败坏丢下一句:“人鱼,希望海巫女露出獠牙把你抽筋扒皮的时候,你还能笑的出来。”
他说完扭头就走。
她狂奔回牢门前头,将手挤出栏杆,学着莉拉做出国际友好手势,大喊道:“反正被你关在这里我肯定是笑不出来的!”
布莱尔倒也没有笑不出来,她总是乐观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