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芜视力极佳,还从来没尝试过戴眼镜,也不知道她戴上眼镜是什么样子。
谢言临闻言,微微偏头,方便沈嘉芜摘下的姿势。
她了然地抬手摘下。
刚摘下,谢言临倏然靠近,由于她是昂头的动作,他不过是稍稍向前,两人距离近得仿佛下一秒能吻上。
没有隔着镜片,能清晰看见他漆黑瞳孔。
沈嘉芜睫毛翕动,唇瓣紧张地抿起,全然忘记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怎么不戴?需要我帮你吗?”他似乎在好心提建议。
沈嘉芜回神,正准备戴上,谢言临在耳畔轻声道:“在想什么?”
他总爱问她,她在想什么。
沈嘉芜总不能说她在想昨晚在这张床上的吻吧。在相同的环境下,最容易激发人想象,曾经在这个场景下发生过的事儿。
“……在想窗帘没合上。”沈嘉芜随口乱诌,准备起身,“我去拉上。”
谢言临轻轻
按住她的肩膀,制止她的动作。
窗帘其实只剩下一小条缝没合上,明眼也能看出来沈嘉芜在胡乱编理由,但谢言临仍然走上前,将最后一条缝合上,直到房间再度陷入黑暗。
这幅画面过于熟悉,沈嘉芜无可避免地深入想起昨晚那毫无预兆发生的吻。
掌心濡湿,她紧张地想往后退,脚步声渐进,直至停下,谢言临微微弯腰,“你很紧张?”
“没、没有。”
底气不足的语气,倒正印证了谢言临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