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替他揉着太阳穴和肌肉紧绷着的后脖子。
“天呐,这些简直对我来说就是噩梦。”她突然想到十几年来他都是如此这般,用冰冷的话来讲,他好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之前遇见不顺心的事怎么熬过来的?”
“之前多看点鸡汤?”,罗曼笑出声,“首先之前都是先想自己的问题,为什么自己会失败,会做出错误的决策然后再去想别人不过我现在依旧如此。”这点他是很自豪的。
“你的责任意识和主观意识太强了,我都不知道怎样跟上你了。”
“其实有失语症那时候你会发现,生活中只有你一个人,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帮助你,能帮助你的只有自己。”罗曼无奈地摇头,“大家都是都是各取所需,很现实。”
他抚摸着她的脸颊,指腹带着些许凉意。
他的掌心带着暖暖的体温,拢住了她因为连日焦虑而显得有些消瘦的下颌,指尖若有似无地扫过她柔软的耳廓。
沈玉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突突地跳动着。脸颊微微侧偏,像无声的默许,也将那重量更沉地压向他的掌心,在他的掌心里寻求安慰。
“有时候能说话也不是很好,人们会要求你顺着他的意说话,顺着他们的意做事,那样活得像个傀儡。”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埋怨,他的手指开始了缓慢而专注的描摹,以着最轻缓的力道,如同在抚摸珍贵的丝绸般,沿着她柔和的颧骨线弧慢慢滑行。
“我们都有选择的权利,玉,你要做自己,我也是。”
突然罗曼的手机叮咛一声,“你的帮助来了。”他慢慢抽回手。
“我去改论文了!”她激动地看着罗曼转发来的邮件,“你呢?”
“看数字或者你会听到我在频繁打电话。”
“那么,我们在11点结束,11:30准时上床睡觉吧,现在是九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