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睡得沉了一点，抓住她的那只手慢慢松懈了力道。沈玉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温热的掌心滑出，他的手指还无意识地勾了一下，随即软软地搭拉在被子边缘。

“我一直都在，不走，安心睡吧。”

2

罗曼醒来时已是早上九、十点。

宿醉的沉重并未因长时间的沉睡而完全消散，反而凝结成一种更具粘滞感的混沌，将他裹挟其中。

他的头似乎还在疼着，太阳穴周围的经脉突突跳。

他缓慢坐了起来，发出一声粗重的呻吟。整个人沉重无比，四肢仿佛灌满了铅块，每一个关节都在酸软中吱嘎作响。喉咙里火烧火燎，干涩得几乎要黏在一起。

用一句话来说放佛身体被掏空。

门外响起轻柔的开门声。

“醒了？”沈玉端着燕麦粥。

碗里蒸腾的热气在空中缓缓升腾，味道是浓香与淡淡的甜的混合。罗曼混沌的意识像被什么东西拨开了一道缝隙，他看着那碗。

“头疼吧？宿醉都这样。”她语气里带着了然的意味，她并没有责备他喝多了什么，反而轻轻坐在床沿，“喝这个。”她舀起一勺，小心地吹了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