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看着他的样子心疼极了,却只能无奈叹气。
醉酒催生出的热似乎正在他体内蒸腾,沈玉伸手探了探他露在被子外的颈侧和后颈,果然触手一片滚烫,皮肤下汹涌着酒精燃烧后的热浪。
他的脸颊和耳朵通红,在昏暗的暖黄光线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绯色,连平时淡色的嘴唇此刻都艳红湿润,随着呼吸微微翕张着。
沈玉试着帮他脱掉那件沾了些油渍和酒气的外套。
罗曼像一滩软泥任她摆布,只在衣袖被拉扯时,喉咙里会含混地咕哝一两声意义不明的音节,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手臂无意识地抽动一下,仿佛在睡梦中对抗着某种干扰。
外套脱掉后,里面是件卡其色的柔软的羊绒衫,隔着织物,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的惊人热量。
接着是鞋子。沈玉费力地弯下腰,解开他脚上的鞋带,鞋带刚松脱,那双长长的腿就像获得了赦免似的,猛地收回了床上。
他姿势怪异地蜷缩在身侧。他似乎嫌睡姿还不够安稳,一只手下意识地开始拉扯自己的裤腰带扣,动作粗鲁笨拙,皮带扣头在金属纽扣上刮擦出“咔哒咔哒”的噪音。
沈玉连忙俯身按住他的手:“好了好了,别动,我来。”那滚烫的手掌触碰到她的皮肤,带着暖意。他似乎听懂了,他的手便安安分分地垂落在身侧。
只是那手指不安分地勾着她的小拇指。
安顿他的过程耗费了不少精力,她自己都也有些热了。
她坐在床沿微微喘息,房间里只剩下罗曼那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明早醒来记得补偿我,哼。”沈玉对着他的耳朵呢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