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不得?”
张道长擦拭眼角的泪水,“那小兔崽子毕竟是我手把手拉扯大的,我怎么可能舍得呢?”
“但是道观已经开不下去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他又是个死脑筋,认准了宗门传承那一套,怕是和我一样,一辈子都会待在山上。世安这样的性格不适合一个人,所以我才希望能用《清穴典》给他换一份安稳,反正这东西留在道观里也没有用处,不如把它交给真正能够用得上它的人。”
“那为什么不能道别?”
张道长笑道:“千阳大师,我毕竟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老人,我视如己出的孩子泪眼汪汪地看着我,我又何尝狠得下心呢?”
张道长站起身来,双手抱拳道:“我是一个无用的师父,比不上您,没能给他留下什么东西。只希望您看在他无父无母,身世可怜,收容他一下。”
“日后他若是犯了什么错,无伤大雅就请您多担待,要是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您就将他扫地出门罢了。”
千阳似懂非懂地点头,“担心自己恨不下心丢下他一个人,所以才不告而别,一走了之?原来是这样……”
张道长看了眼时间,“千阳大师,时候不早了,天黑路滑,我就先走了。”
“好……”
张道长来时不带什么东西,去时依旧不带,一个人缓缓地离开了。
“师父,让他一个人回去吗?”桑辰皱眉问道。
千阳若有所思地摇头。
【啊?补药啊。】
【不打声招呼吗?】
【现在回去时间会不会太晚了?】
张道长离开不久,世安和杨茂回到了包厢。
“我师父呢?”世安四处张望,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家师父不知去向。
千阳道:“他先出去了。”
世安皱起眉头,神情有些紧张,“他一个人出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