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平常的疑问,却让王询想起芒市的废弃钢厂。
想起男人点了点耳里的私麦,碎发长得遮住眼睛。
他手臂鼓起青筋,搂住怀中人。
腹部汩汩而流的鲜血在桀骜的脸上,增添几分淡漠。
男人漠视被击倒的原野,腾出一只手,握住王询的枪。
无声示意。
要打死我,你还嫩了点。
枪口被他拉得被迫低下,从眉心划到肩膀。
你想交差,我他妈给你这个机会。
打这里。
李局下命令让王询跟随过去,趁乱打死鹤柏。
当时他解释不了第二颗子弹为什么在鹤柏身上,而打伤鹤柏他也算失手伤害公民,于是被停职。
都被停职,他也没什么好隐瞒了。
“你知道原野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江许月静静凝视他。
“从始至终都是鹤柏,当年你父亲暴露不是偶然,是必然,有人在卧底档案里,做了手脚,而那个人就是鹤柏,他调离长生区,来到我们江浙,恰恰是你父亲知道他年轻所以心不稳,容易被误导,”王询抽完烟,一鼓作气,“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长生区的警局是我实习的地方,实习完后才去了江浙,到了他的手下。”
“你来警局那一天,我为什么一直叫他鹤队,是因为提醒他不要忘记了,转业前害死了前辈,转业后也别把手伸到你这里,我怕你知道真相,会受不了。”
江许月轻嗤一下,眼睑微垂。
热络的面容下藏着冰冷的脉络,她的血不热,和江浙的雨一样。
她不了解原野,难道还不了解鹤柏?
他是什么样的人,她还不至于在别人的嘴里熟悉他。
当时的七年,是死人和她住一块的么?
王询看她默不作声的样子,刚想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