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了眼,唤她,“尔尔。”
鹤尔环顾四周,突然情绪崩溃,“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死不了,为什么?”
薛倩扔下水壶,冲上前抱住她,“没事了尔尔,我还在呢,我还在。”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她的好朋友没办法活下去。
她得留在她身边。
病房的窗外是医院的围墙,围墙外侧坐着满满当当喝小酒吃烧烤的人,和房内的气氛大相径庭。
“我什么都没有了。”
鹤尔落下的眼泪吞没在枕头里,氤氲着视线。
薛倩紧紧将她抱在怀里,她不住的稳住鹤尔颤抖的身子,“哭出来就好了,我不是还在吗?”
鹤尔轻轻摇头,笑着从薛倩怀里退出来,“麻烦你了,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到底发生了什么!”薛倩凑到她跟前,却瞧着鹤尔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到床单上。
“我没事。”鹤尔捏着被子,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江许月!”薛倩拉着她的手腕,她猛地叹了口气,“你知不知道,是你想活!”
“是你想活!”
她眼眶湿润,呼吸一滞。
那个久违的名字像棒槌,重重敲在她的头上。
世界只记得第一个爬上珠穆朗玛峰的人,她坐着缆车走到山顶,却忘记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