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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世经年 李阿也 1140 字 10个月前

每次她第一个来,都轻手轻脚的坐在他病床边,陪他十几分钟,又赶公交回去上学。

楼下阿姨心疼她比自己开店都早,每次一来一回跑得全身都是汗,况且这初三学业也重。

鹤尔却摇头说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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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鹤柏二十五,朋友提前送来一小瓶酒庆祝他出院外加他即将晋升,却没想到通白无味的酒会被鹤尔喝了。

他推门进来,就看到半个多月不见的人缩在暖黄的灯盏下。

原本想亲自问问这个没良心的小鬼怎么个事,可现在她抱着膝盖坐在半人高的落地灯下,白净的肤色犹如水蜜桃似的,披散的头发扎成一团,空气中散有隐隐酒气。

鹤柏把门带上,视线瞥到茶几上的空瓶,他出院的时候接到陈泽的电话,想来这一小瓶酒就是他送来的了。

说是会谢谢他,可他现在只想灭了他。

鹤柏去浴室拧了毛巾过来,他左手揣在兜里,右手拿着毛巾,轻轻唤道:“鹤尔。”

垂坐的女孩唰地抬起头,迷离的眼神在看到他的时候,清晰起来。

不等他再说什么,女孩的眼泪从干涩的眼眶滚了下来,情绪崩溃掉,“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你要是死了,没人会要我了,”她扶着沙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冰凉的手紧紧握住他的手臂,“小叔,还是你要我和你一起死。”

这一刻是什么滋味?

鹤柏只觉得喉咙生涩刺痛,他不自觉地抽出左手,握住她的手腕稳住她的身子。

暗下的夜,仅有面前的光线,照出他手背的针孔。

他曾经放弃鹤家的庇护,不顾一切选了刑侦。

一有母亲的话,二便是对她们的愧疚。

他没有保护人的能力,也没有爱人的意识,可如今,他好像也有了需要他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