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杂种,竟然跟我们分到一个班。”
“打死他!”
“打死谁?!”
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响起,小孩们惊诧回头,在看到一头不好惹的酒红色头发之后,想都没想,抓起书包就结伴逃跑了。
见他们走远,何灿这才上前,检查何宝生的情况。
瘦弱的男孩此时身上狼藉一片,原本笔挺的校服被泼人用各种颜色的笔写满了辱骂的脏话,书包也湿哒哒的,很显然是刚从哪个水坑里捞上来,白球鞋面上印着各种黑色的鞋印,裸露在外的手臂和手背上,能看到血痕。
“被欺负了?”
答案显而易见,但何宝生拒不回答,甚至面对救了他的何灿还表现出一副惧怕的样子,垂着头,身子紧贴着身后的墙,拳头攥紧,身上发抖。
何灿最烦他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当下就不想再管他了,但看了一眼四周,没看到何家的车。
“司机不来接你?”她问道。
何宝生这才摇了摇头,用蚊子叫般的音量回答道:“上个月就没有司机了,爸——被,被辞退了。”
他说得磕磕巴巴,但何灿也瞬间了然,何建章这是没钱了,连门面都装不起了。
手指抵着额头,带着些许嫌弃又些许怜悯的心情将眼前的男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又花了三分钟做了心里建设和内心挣扎,何灿叹了口气:“跟我上车,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