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何灿犹豫起来。
但很显然,警员并不会给她犹豫的时间,当场就将她从坐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的审讯椅上拎了起来,然后由几名警员一起,将她转移到了一辆警车上。
她刚坐上去,车辆就启动了,像是非常迫不及待似的,这让何灿心中不免慌张了起来。
“我们去哪里做鉴定?”
“自然是医院,还能去哪里。”
她扭头朝窗外看,漆黑夜色中,模糊不清的街景在飞速倒退,何灿竭力想要辨别眼前的道路,但因为要集中精力应付长时间的审讯,加上睡眠剥夺,此时她的大脑已然转不太动了,甚至随着车辆行驶的微微晃动,她的睡意也渐渐涌了上来,只能用力地掐着自己的大腿,才能勉强让自己保持清醒。
但即便如此,长久的疲惫还是让她忍不住睡了过去,等她被人声惊醒时,窗外的景象再度令她惊骇。
他们像是驶入了郊区,路边不管是房屋还是树木都很稀少,房屋还是那种农村的自建小楼,路灯也没几盏,看起来黑漆漆的,远处不透光的地方,是层层的山峦。
何灿不禁哑了声音,紧张地问:“我们去哪?!这不是去医院的路!”
而警员则是淡定中又带着几分轻佻地回答道:“是和警方合作的医院。”
“医院叫什么名字!”何灿大声问。
警员扯了扯嘴角:“你非要问,到了不就知道了?”
“回答我!”
“行行行。”警员举手做“投降”状:“圣玛丽医院,何小姐不是最熟悉的吗?”
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攀上来。
何灿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望向眼前这位负责押送她的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