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心悸和恐惧却没这么快散去,何灿睁大眼睛望着眼前这片黑暗,只觉得自己的脖颈和后背都一阵潮湿……
纵然她白日里装得再强大,再无所谓,在这个狂风肆虐暴雨侵蚀的夜晚,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击溃了。
黑暗的房间里,风声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她甚至听不清自己呼吸的声音。耳朵里像是被灌满了水,一切声音都听不真切,窗外那些嶙峋怪异的树影被路灯光狠狠拍在她眼前的白墙上,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兽……
何灿挣扎着坐起,试图同它们对抗,可转瞬间,那些影子就被一晃而过的灯光赶跑了。
那道亮如白昼的光线,就这么直直照进她的房间,将那些黑影照得无处遁形后,再熄灭。
何灿圆眼微睁,没人比她更了解这束灯光代表着什么。
于是她着急忙慌地掀被下楼,连鞋都顾不上穿,就这么噔噔噔地跑到楼下,抖着手松开门栓,将门打开。
虽然在这短暂的几秒钟她也想过是不是看错了,又或是搞错了。
但当那个人影真的从车上下来,撑着伞缓缓朝她走来时,何灿还是无法自已地朝他狂奔而去。
接住何灿的瞬间,肖革手里的伞歪了一下,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肩头,他赶紧稳住手臂,低头查看何灿有没有被淋到,却看到她踩在地上光着的脚……
此时院子里的地面上满是积水,何灿的脚底就这么浸在水里。
“怎么鞋子都不穿?外面在下雨。”
肖革将伞柄往何灿手里一塞,随即将人打横抱起。
这种大风大雨的天气,本来独自打伞站在户外都已是勉强,很别提怀里还要抱个人了,就从院子到进门这短短十几米的距离,等回到屋内,两人手臂,膝盖以下的裤腿就几乎全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