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抖得太厉害了,隔着老远都能注意到。
这也无可厚非,任谁死里逃生都会后怕的,何况肖革此时人还在急诊室里。
“先喝点东西?”
刚试图将一杯热巧克力塞进何灿手里,却发现她一直紧紧攥着的掌心此时已是一片鲜血淋漓。
林艾拉吓了一跳,立即招呼护士来替她包扎,然而何灿就像是听不见一样,依旧木木地站在那,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任谁来劝,来拉,她都不动。
“何小姐好福气哦。”
交警上前来给何灿做笔录,在机械性地回答了一些问题后,何灿得到这样的一句话。
瞬间,眼泪像一颗颗断了线的珠子坠落,啪得一声砸在地上。
她看见了,驾驶座一侧剧烈凹陷的车头。
很显然,肖革在两车相撞的瞬间,没有右打方向盘避险,他将危险留给了自己,将生机留给了何灿,更别说他伸过来,死死护住自己的手了。
强压住心底涌上来的酸涩,何灿用力眨了眨眼睛。
边上的警员还在感叹:“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今天也算是开眼了,看来有钱人家的婚姻,还是有真感情的嘛。”
此时,急诊室的大门打开,何灿疾步上前,就见肖革按着刚抽完血的手肘内侧走了出来,看见慌慌张张迎上来的像是失了魂似的何灿,他先是一愣,随即走到她身侧,低声询问:“怎么了?吓到了?”
又在伸手去拉她时,感觉到她明显的颤抖。
肖革的面色沉了下来,也不管针眼是否还在流血,他将何灿揽入自己怀里,轻拍:“没事了。”
而回应他的,是何灿仿佛压抑许久的,仿佛被抛弃的幼兽般的一声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