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肖革松开了手。
恢复自由的何灿不由得朝他看去,昏暗车厢内,肖革头枕在椅背上,蓝灰色的眼眸半阖着,眉头微微蹙起,不太舒服的样子,而他身上一贯带着的佛手柑雪松香气,也被浓郁的烟味取代。
这是在吸烟室里浸泡了三天三夜吧……
何灿有些嫌弃地扭过头去,然后将车窗降下一条缝隙。
很快,车便停在了九龙湾地下车库,肖革像是等不及似的,也没管旁人,径自先一步上楼去了。
何灿看着他的背影,问正在后备箱帮她搬盆栽的薛文:“他今天怎么了?”
薛文抱歉地笑了笑:“寰宇正在争取雷公邨的改建项目,今天下午革少亲自去雷公邨同对方谈判,但……谈判过程非常不顺利……”
“人生不顺利之事十有八九,为这点事,不至于脸黑成这样吧?”
薛文想了想:“那,倒也不完全是。开会时,坐在革少身边的人体味大了些还一直抽烟,可能,革少被熏着了……”
“噗——所以他这是着急回去洗澡吗?”
“应该是的。”
突然想起来,林嫂之前就跟她说过,肖革很爱干净,要求家里一尘不染,一位不注重为生的中老年大叔挨着他坐几个小时,他估计是要崩溃吧。
偷偷又笑了几声,何灿在薛文的帮助下,抱着盆栽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