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是操之过急了些,不过这些日子你确实锋芒太盛。”
只这一句话,肖革便明白了肖长基的态度。
“我知道何小姐名声是差些,但胜在活泼,你向来死气沉沉,正好相配。你也别觉得不满,你这身世,何家小姐嫁你绰绰有余了。”
这话怎么听都不太对,且不说何灿是如何的“恶名在外”,单看何家与破产只差临门一脚,就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亲事。
更别提这还是亲爷爷说的话。
肖革心觉荒唐,但嘴上还是回道:“都凭爷爷做主。”
听他这么说,肖长基满意不少,便提起另一桩事来:“今天会上的事我都知道了,澳洲那边的项目,你既然做了,就没有收手的道理。”
听到“澳洲”两字,肖革抬了抬眼。
像是看出了他的在意,肖长基话锋一转:“这项目就转给子明吧,他之前做过好几个海外项目,比你有经验。”
话音落定,意味着这事没转圜,也意味着肖革近年来的谋划全部失败。
他做得隐秘又小心谨慎,却没想到还是被肖长基发现了,随即便被抓住了把柄,一路被玩弄于股掌之上,包括这桩婚事。
想到这,肖革不免抬头看了肖长基一眼。
四目相对,竟是肖长基率先将视线挪开,随即浑浊的眼珠中闪过一抹嫌弃。
肖革知道,他是在嫌弃自己的眼睛,蓝灰瞳色,来自于肖革生母——一位上不了台面的混血坐台女。
本是风月场的玩物,只是她运气极好,搭上了肖革的生父肖孝文,怀孕后偷偷生下肖革,又利用这个儿子、这则桃色绯闻来问肖孝文要钱,最后干脆大敲一笔,将肖革丢给了肖家。
就因为这点,肖长基十分看不上肖革,认为他身体里留着属于他母亲“贪婪”“虚荣”“下流”的肮脏基因。
这份厌弃双方都心知肚明,但碍于肖家的颜面声望,肖长基偏偏又必须掩饰,对外只说肖革是肖孝文在国外留学时与初恋情人生下的孩子,丝毫不提他生母的真实身份,反正现在肖孝文也因意外去世,死无对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