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钻进车里,就听身后一阵叮咣巨响,她立即回头,就见自己刚刚站过的地方此时已经一片狼藉,路边无辜的鱼蛋粉小摊被黄毛一脚踹飞,火热的汤汁散落在地,几乎蔓延到了马路中间,老板面对这样的惨状破口大骂,却在遭到黄毛的威胁后不敢出声。
若是何灿晚一秒进车里,百分百会被热汤泼到,更要命的是,这车是问朋友借的,弄脏弄坏都不好交代。
似是注意到了何灿的目光,黄毛带着人过来,停在了何灿跟前,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根棒球棍敲了敲何灿的车,示意她下车。
何灿自然不会贸然下车,她盯着对方看了一会,终于回忆起眼前这人,确实是她百八辈子前的仇家,黄文实。
起因是什么事呢?
哦,好像是因为他在学校里组织了一个小团体,威胁女同学做他的奴隶,然后被看不过去的何灿当众扒光了裤子绑在电线杆上,被迫遛鸟半小时。
换位思考,这仇确实值得记一辈子。
本不欲与他纠缠,毕竟她还有正经事做,但看着那流淌一地的热汤和站在街边一脸无奈的老板,何灿还是冷了脸,开门下车。
“喂,大粪黄,你找我麻烦就算了,砸人家摊子不必要吧。”
听见这个多年没被叫过的绰号,黄文实只觉得气血上涌:“我发过誓,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呵。”何灿耸耸肩:“你哪次打赢我了?”说着,她偏头看了看黄文实身后的几名喽啰,松了松筋骨,“一起上?还是单挑?”
正处在历史进程交界处的港府,政策未定,前路未明,难免人心浮躁,街头巷尾冲突打架也是时有发生,可是这才几点?更何况还是这么多人打一个女孩子!于是围观人群越来越聚集。
此时八卦小报又立大功,很快就有人认出,眼前这个红头发打人的女子,就是刚刚回港的恶女何灿。
围观路人赶紧拨打了报警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