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遵教诲。”他垂着的眼眸里,藏着暗涌和捉摸不透,“不过爷爷最是清楚,孙儿一向很难杀,百年光阴对我而言,应该无碍。”
老爷子盯着棋盘上已经失去的半臂江山,一眯眼,自言自语:“这一不留心,精心培育起来的千里马就不受控了,搅乱棋局,风云巨变,杀得人措手不及。你今日的杀心就很重。”
陆晏深没有见好就收,而是继续挺进,碰见什么吃什么,倒是说话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是么?下棋而已,爷爷别当真。”
老爷子举棋不定,半天没有落子:“你从小城府很深,要做什么事下定决心就很决绝,不可否认,你很优秀,各方面都是。”
陆晏深斩杀了他最后一枚心腹棋子:“您后悔选我吗?”
对方盯着自己被吃掉的黑炮,哼笑:“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那就好。”杀完有用之棋,这边开始层层包围。
老爷山穷水尽,值得滑动两边的“士”,悠悠然道:“几年前,你不肯公之于众的、金屋藏娇的那位,就是江家小七吧?”
陆晏深不说话,默认。
那边继续说:“当初,你既然为了保全婧予的名声,而舍弃了她,现在又为什么要想方设法跟她复合,一个女人而已,就这么让你牵肠挂肚?”
陆晏深捏着绝杀的棋,静静望着眼前在他之前叱咤名利圈一辈子的老人,没有接话。
老人没所谓地笑笑:“听说这次你在云南遇伏,她也在,你为了护她,本可以速战速决,却不惜费时费力把人引进大山深处再逐一击破,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陆晏深依旧不言不语,目光沉似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