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从一开始就知道江南是特殊的,是那些物欲横流的女人不能比的,可他依然武断地认为,她刚出社会,年纪也尚小,什么都没有定性,以后她会有更高更广阔的天空需要闯荡,而并非会停在他这里。
他更是一直都这么认为:在漫长人生里,谁都会成为谁的过客,没有哪种关系是能长期保值的。
恋人,婚姻,情人关系,不过是称呼不同,实质都是一样,要么为财,要么为性,多出来的几分牵绊与关怀,或叫做风情。
因此,她付出青春陪他,他便给予她大量的资源和帮助,如果将来到了不得不分开的一天,她有立足之地,有经济钱财傍身,那么他这个情人,也算是合格。
可是最终,她却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带走,独独留下她存在过的痕迹,无处不在。
前两天,陆晏深还在床头柜里翻到一包她喜欢吃的零食,已经过期。
这夜,酒没醉人,但陆晏深的头很疼。
他又在书房独自抽烟,想起两人多次在这里缠绵悱恻过的往昔,书架上、阳台边,一定还有她的指纹,也一定还有她的痕迹……
她的呼吸和呢喃仿佛就在他的耳边,烫得他节节败退。
他明确说过自己不信长情,却在她离开后的三十天里,频频午夜梦回,都会看见她那张月光般桀骜孤清的面容。
他不信长情,却在她离开后,夜夜难眠。
而这三十个夜晚,她在哪里,又有谁的身旁?
想到这里,陆晏深胸口闪现一阵闷疼,又深深吸了口烟后,他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江南的号码,拨出去。
毫无疑问,号码已经注销。
他转头给特助拨去,烟抽多了嗓子哑得低沉:“查一查,一个月前江南离开港城后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