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是。”

江南呼吸变重：“我妈妈跟你的特助签订协议，并收了你一大笔钱，也是你事先安排的。”

“是。”

“这么说，江振业要把我嫁给徐老三，也是你安排的？”

“当然不是，我只是知道这件事。”

“我离开那几年，你一直掌握着我的行踪？”

“第一年没找到你。”

“你祖母究竟有没有催你结婚？”

“没有。”

好一个处心积虑步步为营啊……讽刺的是，偏偏这婚是江南自己提出来要跟他结的。

他知道江振业在逼她联姻，所以他便为自己编了个不得不结婚的理由，然后一步一步诱她上钩，套她入网。

很难想象，此时此刻，他们以最赤诚的模样面对着彼此，却说着最残酷最滑稽的事实真相。

而真相，往往让人啼笑皆非。

江南静静闭上眼，须臾，又缓缓睁开，怔怔望着陆晏深：“四年前，先生既然已经放我走，又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做这些？”

陆晏深搂她入怀，蹭着她的脸颊注视许久：“bb，我悔了。”

江南先是微怔，而后笑了：“您是永不低头、束之高阁、运筹帷幄的无冕之王，你做的每个决定，权衡过的每一个利弊，都是那样的不容置疑。不要悔，永远都不要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