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颤了颤,她轻声问:“然后呢?”
“然后就这样过着。”
“过着的意思,是一辈子吗?”
外面瓢泼大雨,房里却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
或许他的潜台词又是她太年轻了。
扭头望着窗外顺着玻璃蜿蜒而下的雨水,江南喃喃道:“我偶尔,也是会看新闻的,陆梁两家,联姻了。”
陆晏深跟着坐起来,从背后拥住她,抬起她的脸,蹭了蹭:“你宁愿信港媒的胡诌乱扯,也不信我。”
“so?”
“当然是假的。”
盯着他交缠暗淡模糊不清的眼睛,依稀能看清他刚毅的轮廓。
那一刻,江南突然什么都不想问了,心想就这样吧,能到哪儿就到哪儿吧,何必一再苛求完美,苛求另一种方式?
如果没遇到他,她还是孑然一身,游荡在这座城市,孤岛颠沛,逢年过节灯火辉煌,没有一盏为她而亮。
如果未有遇到他,她肯定还带着自以为很丰满其实很贫瘠的那点认知,苦闯创业圈层。
如果没有遇见他,她也不会知道,在意一个人,会患得患失,会疑神疑鬼,美妙与痛楚共存,矛盾与纠结并列。
九月,林致打电话给江南说要带她去吃大餐,因为他找到了份非常好的工作。
江南用工作繁忙婉拒了。
她依然住在浅水湾,有时候自己坐车上班,有时候陆晏深看不下去,会强制让司机接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