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江南过去坐下,他才缓缓道:“那晚你也听见了,我喊陆仲怀舅舅。”
这边点点头:“嗯,听到了。”
他扭头看她:“我生母是陆家的长女,在我三个月大时,自杀了。”
那晚听见他们在客厅的谈话后,江南就猜到了。不过听陆晏深自己亲口说,又是另一种感觉,毕竟,他的私事他素来不会多说,这是第一次。
“至于父亲,听说是曾经的澳市首富,已经去世。”他像诉说别人故事那样,漫不经心说了很多,那也是自认识以来,他对她说过最多的话。
他说,都是些老掉牙的故事,他母亲在婚前有挚爱,是个影星,但陆老爷子不答应两人在一起,棒打鸳鸯,让她母亲跟澳市首富联了姻,影星得知后,跳楼自杀。
而陆晏深的母亲,也在生下他三个月后,抑郁自杀了。
陆家老夫妻两悲痛欲绝,更是愧疚不已,便将陆晏深带回陆家,把户口落在了大房头上,从此,把他当长孙养,当继承人训导。
这也就是他叔伯兄弟们不服他继承陆家家业的致命原因,陆家是个十分遵循祖制的家族,而陆晏深,严格意义上来说,只能算半个陆家人。
“从小祖父就拿我当继承人培养,很小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条路,我不走也得走。”夜深人静,陆晏深款款而谈。
这相当于将他强行夹在了火炉上,伸头缩头都是死,他没有退路可选,只能往前,只有站在顶尖位置,掌控全局,才不会被踩下去。
陆晏深点到即止,关于这些年他是怎么躲过叔伯兄弟们的暗黑算计,又是如何一步步走到这个位置的,他没多做陈述。
不用想江南都知道,那条路,他势必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她抱了抱他,鬼使神差说了句:“以后你的生日我给你过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