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侧眸看他,或许是新年容易让人柔和,又或许是城市的夜景过于灼烈,男人被照得迷离,分不清颜色。
即是过年,既要闲聊,她也没拘束,说:“挺好的。三年前,马上该说四年前了,在云南领略了翻当地的风土人情,很有特色,年味很重,尤其好酒,而且喝酒都用碗喝,那碗足足有这么大……”
她绘声绘色用手比出个模样,继续道,“那边少数名族多,人均会舞。还有的拍短视频像吃饭一样简单,听说只打巅峰赛。”
【夜来便来伴我坐,默然但仍默许我,将肌肤紧贴你,将身躯交予你,准许我这夜做旧角色……】
陆晏深定定望着她,声音有些暗哑:“你喝没?”
“一点点,不敢多喝。”江南自嘲,“自己菜,就少凑热闹。”
停顿片刻,她接着说:“回来后,就蹭咯,有一年是在阿颜的酒吧,有一年去了周许家,去年我一个人,今年又蹭了深哥你。”
他不语,她没什么情绪地笑笑:“听上去,是不是挺没劲的。你是不是想说,离开你我也不过尔尔?”
陆晏深的目光直直的,没有第一时间回话,直到阿姨送来重新做的夜宵,又轻轻离开,他才问:“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下雪那天,他问过类似的问题,她回了。
今夜,江南反问:“我阅历没有深哥的丰富,还请你告诉我,什么才是想要的生活?”
【准我快乐地重饰演某段美丽故事主人,饰演你旧年共寻梦的恋人,再去做没流着情泪的伊人,假装再有从前演过的戏份……】
陆晏深把装满海鲜的碟子递到她面前,又给她拿了双手套。
江南接过手套,道谢,又拿了只肥硕可口的蟹腿,自问自答:“你看你,总是把别人的底探得清清楚楚,而把自己悟得严严实实。你呢?这几年过年,都做些什么?”
陆晏深饶有兴趣看她一眼,依旧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