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陆晏深静静望着她“妻子”般的贤惠,眼底漩涡仿佛能将人吸进去。
须臾,就着近距离的对视,他微微勾头到她耳畔,闷笑一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怎么,打扰到你们约会了?”
旁人看来,还以为他们是新婚燕尔,说的是什么恩爱的甜言蜜语。
只有江南能清楚地感受到,男人吐出的音节像一把把钝刀,杀不死人也割不了肉,却足以在人身上留下各种痕迹。
倒也能理解,身为港城风云人物,刚才的画面或多或少让他在面子上过不去。考虑到有外人在场,江南没多说。
当然,陆晏深处理得更是滴水不漏,他说完那句话后,就搂了搂她的肩,关切道:“衣服潮,先去换掉。”
跟这个男人比演技,比从容,就是自讨苦吃。
江南扯嘴笑笑,上楼换衣裳,临走前嘱咐:“那你招呼一下客人。”
等她再下楼时,看见陆晏深正在展示他作为男主人公的待客之道,不仅亲自去厨房切了盘果盘,还又开了瓶酒。
那是他搬来这里时带过来的一瓶85年的美杜莎,产自罗马康帝酒庄,曾在拍卖行拍出过三十万美元的价格,最后辗转来到他手里。
他就这么随意开了,喝得周许和几个小助理忘乎所以、眉开眼笑。
倒是林致,脸色铁青,没喝那瓶酒,也没再吃菜,直到江南到来,才开口说话:“南南,我妈妈让我问,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你?”
陆晏深身边有个明显给江南留的空位,她走过去坐下,问:“林阿姨身体还好吗?”
“近来不是特别好。”林致说。
江南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白菜在碗里:“我找时间去看看她。”
旁边的陆晏深面不改色抿一口酒,云淡风轻接一句:“林先生,有些年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