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语气明明云淡风轻,却似毒蛇,似冰川,冷得人牙齿发颤。
何正军知道他虽然走哪儿都只带一个特助,但只要打声响指,从暗处拥上来的保镖能在顷刻间将他碾成肉泥。
“对不起,对不起世侄,”何正军平复了下心情,说:“我把公司送给你,换八个亿,成吗?”
陆晏深笑了一声:“强卖?”
“不,不是,不敢。”
“既不是,价格是不是应该由我方来定?”
何正军老泪纵横,愣了愣,不甘心地点头:“好,你定。”
陆晏深望着楼宇之下的犬马声色,淡淡开口:“三个亿。”
“什么?”何正军难以置信,“凌丰自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就是港城的龙头企业,这些年虽然技术有滞后,但市值怎么都在十个亿以上吧?世侄三个亿就想收购,只怕有点……”
“趁火打劫?”
“……不,没有,我不是那意思。”
陆晏深在这时收到一条消息,是江南发来的,她问她能不能喝酒。
奇迹般的,这还是第一次,那女人主动问他能不能做什么。
陆晏深皱了皱眉,回她个:不准,等我两分钟。
“我是生意人,不是扶贫办。”陆晏深收起手机,已经往门边走去,“你要是卖得出去,又何至于胆大包天来做我的局?三亿,多一分我都不要。”
何正军内心冒出一万句骂人的话,但他不敢,如今港城的商业圈,为陆晏深一人独大,惹这位爷不痛快,除非以后都不想再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