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连这边递过去的补水液都没接,陆清寒连咳数声,急忙往后退,“那个,打扰,擦脸的我暂时不用了,你们,多注意身体,多注意身体!”
“……妈妈,垃圾桶里还有刚刚用过的雨伞,阿深在抽事后烟,您孙子下手没轻没重的,真是狠,弄得人南南浑身是咬痕……不过,现在证据确凿,结婚证加洞房花烛夜,他们是真的结婚了,您可以放一百个心。”
“……”不愧是外国人,豪放不分年龄。
没再听楼下又蛐蛐些什么,江南关上门,转身时,陆晏深已经抽完一支烟,正透过残余烟雾直视着她。
鹅黄色灯光笼罩着他的眉目,轮廓若隐若现,独独那双眼睛,很深,又很浅,很凉,又很热。
四目相对,谁也没先说话。
江南去卫生间把她用化妆技术弄出来的“吻痕”洗掉,出来后,几乎用了半包抽纸掩盖那大半管羞耻的沐浴露。
摸不清那对精力旺盛、异常亢奋的母女有没有全信,还会不会突击检查,打扫完“战场”后,江南迟疑片刻,终是走到床的另一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贴着床沿躺下。
她翻身背对着陆晏深,说了第一句话:“能把灯都关了吗?谢谢。”
“塔塔”几声响,灯全部熄灭,房间终于什么都看不见,只剩江南刷子似的睫毛在黑夜里忽闪忽闪的。
太安静了,安静到仿佛连呼吸声都听不见。江南摊开手掌垫在侧脸下,注定又是无眠之夜。
她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反正楼下车库有车辆离开时,她是醒着的,而且,天还没亮。
江南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对母女来的时候天不亮,走的时候天也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