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不以为意:“卖花能挣几个钱?听话,徐家老三虽有瑕疵,但家庭富裕,靠着他,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是江家衣食无忧吧。吃斋念佛的人,欲望还这么重。江南扯了下嘴角,没接话。
“好了,你父亲还在公司,等他回来你自己交代吧。接没接的,民政署查一查就知道了,假的真不了。”说罢,老太太有些不耐烦地冲江南挥了挥手,“下去吧。”
真的也假不了。
江南不带任何情绪微微颔首,转身往偏房走去——那里是当年划给她们母女的房间,位于老宅最后面,常年背阴不见光照。
她先去了自己的房间,才打开门就迎来一股刺鼻霉味,只好去到韩英那间,潦草地在她香水呛鼻和乱成狗窝的床上补了一觉。
醒来正是早饭时间,江振业没喊江南去问话,也没人来喊她吃早饭。
对此江南无甚在意,在中环一家口碑还不错的店里给自己点了份餐,因为不想跟前院的人打照面,她便多出几倍的钱让外卖小哥送到后面,自己翻上围墙去接应。
到了晚上,任然没人过问,江南乐得自在,继续点那家菜。
餐食送到时天色已经黑透,她依旧找来扶梯攀上围墙,再用绳子将食盒提上来。
送餐小哥仰头看着这栋气质非凡的宅子,又看看江南的模样,觉得匪夷所思,离开前忍不住嘀咕:“住在这样的豪宅里,说你是锦衣玉食的千金大小姐吧,你又吃外卖;说你只是个佣人呢,选的餐厅又是一般人都吃不起的店,当真是奇怪。”
江南听见,笑笑没接话,顺势抬头看天,难得今日有月,就是有些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