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闪着寒光的铡刀将要落下的时候,老教皇翕动着嘴唇,想要说些什么,他蒙着一层灰翳的蓝眼珠极力转向左方,那里站着一个高大的棕发男人。
没有人有耐心听他的临终遗言。
铡刀落下后,这颗头颅无力地滚了几下,便静默了。
依努尔站在人群里,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
教皇被揭发,其中少不了她的调查。
只是一切都是那么顺利,下一任光明之子也即将受冕。
那是个善良质朴的年轻人,来自边远小城,却有着卓尔不群的魔法天赋。
他的治疗圣光甚至可以完全笼罩一个城,他受到所有人的拥戴,声望早已超过罪名被揭发前的老教皇。
依努尔看着那个站在高处略显单薄的金发少年,心里却隐隐涌现出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脸颊传来一点冰凉的刺意,她抬起右手摸了摸,却摸到了一滴鲜红的液体。
显然,这是铡刀落下的时候,埃瓦里的血液溅到了他脸上。
她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怎么了?”一旁的凌月侧过头。
“没什么。”依努尔施展了一个清洁魔法。
只是她没有发现,这滴血液并没有被除去,而是无声无息地渗进了她的皮肤里。
“砍头有什么好看的,学院还非要我们来观刑。”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和抱怨。
“这是一种警示,警告我们不要滥用魔法的力量。”另一个声音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