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垂的石柱是绵延的山峰，磐岩上的裂隙原本是水刻下的痕迹，又反过来代表了水，与灰白的带状纹路形成烟波浩渺的江面。

所谓地灵人杰，这个道理放在鬼身上也合适。母子僵的棺椁倒悬在地穴的正中央，乱葬岗聚阴作养料，倒转的山水作土壤，至阴至邪之物便由此孕育而生。这里果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布置，天地间的造化便胜过一切。

凌天又检查了一番棺椁，上面的锁链样式颇有些熟悉，跟锁龙大殿里的差不多，也是牙环相扣，上面刻满了秘文。

这样看来，鬼天师不但知晓飞僵的事，对于锁龙之事应该也清楚不少内情。他将目光又投到奄奄一息的鬼天师身上，从空间里掏出了他早就准备好的兜帽，眨眼间他就变成了一个面容阴郁、身材瘦削矮小的男人。这次他用的不是简单的收敛气息的易容符，而是道家术法里的缩骨化形，免得被梁月认出来。

凌天上去布了个结界，让艾可陷入昏睡，然后就擒住了鬼天师的阴魂，这阴魂飘飘散散快要离体了，他又给摁了回去。

鬼天师的阴魂就像他的真身一样扭曲怪异，仿佛一张打了很多补丁的破布，可是破布下面仿佛还有一层，这人的阴魂不但是几人的融合，还有同一人神与魄的交叠。

这堆阴魂在凌天的压制下发出桀桀怪叫，它们有的喊疼，有的朝凌天叫嚣，还有几道细弱的声音。

凌天仔细聆听，这声音越来越清晰，“分开我们。”

但是别的声音很快提出否定。

“蠢货，只有合体我们才能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