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时，刚好看见乘着智能轮椅，抱着箱子出来的莫恩。

今天他没有戴墨镜，露出的一双眼睛红通通的，看到她时，表情有瞬间的扭曲，“我申请了工伤退伍，上头批准了。”

他以为谢近曦会问自己，便主动交待了近况。

但谢近曦原本只想点点头就进去的，“那很好。”顿了顿，又说了一句，“好好养伤吧，队长。”

因为这一句，他扭曲到极致的表情瞬间崩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今天t9编队的操场太空旷了。”

谢近曦目送他远去后，进入了熟悉的军区。

老实说，和队员相处的点点滴滴她都还记得，甚至把薛伍他们捆在操场上那天早晨的露珠，都在记忆中闪闪发光。

也仅限于此。

姜悦正和其他文职人员忙得不可开交，她们要统计死亡原因，按照他们的入伍年限尽可能多的申请抚恤金。

看到她时，众人原本就红肿的眼睛更加红了。

“我很高兴看见你回来。”姜悦一面给她签离职文件，一面说道，“最近我都快被那些家属烦死了。”

“要抚恤金的？”

“嗯。”姜悦难得和她牢骚几句，“进特战队的大部分都看淡了血缘关系，有的家属都和死者隔了三代远，非常难缠。”

幸好军区不让人进来，不然她会被烦死。

谢近曦接过离职文件看了看，朝她敬了个礼。

姜悦点了点头，“以后有空一起喝咖啡。”

“随时欢迎。”

姜悦目送她那挺拔纤细的背影，扯了一抹像是哭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