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打响了,围观的老师和学生都没有动一步,前者表情都有些微妙,后者大多义愤填膺。

哪怕少年是个治愈系,还是止不住地血流汩汩。

埃克斯拎着他的衣裳给了最后一拳,才啐了一口,站起身,踩过不复平整的地砖走向少女。

青年嘿嘿笑了两声,“骨头都没断一根,老大我可留手了。”

谢近曦一眼看出他的心思,“放心,商老大不会怪罪你的。”

随后走到轻轻颤抖的少年面前,“我想起来了,两年前,你带着你父亲来我的诊所求医,他当时内脏破裂,腿骨骨折。”

他惊恐的眼神立刻转变为憎恨。

但这强烈的情绪根本触碰不到谢近曦,她状似回忆地说道:

“而你只有两百联星币,不够我出手,你跪下来求我,说可以卖身给我的诊所给我打下手。你哭得太难听,我还是替你父亲修复了破损的内脏,保住了性命,后续只需要截肢……”

“你、闭嘴!不准你提他!”他的眼角流出的泪带了血,不难想象,如果可以他会狠狠咬下少女的肉,“明明你可以救他,却吝啬地让他截肢,要不是你给父亲希望,他不会死!”

这话着实令人迷惑。

以谢近曦的观念来看:在对方没钱的情况下,她都保住了对方的性命,已经属于罕见的慈悲心发作了。

她这样一说,埃克斯也想起来了,没忍住嗤笑起来。

“原来是你小子啊。”他极其惊异地说道:“你可真是这二号边荒星的神奇物种,要知道,别人没钱都不会往咱老大跟前凑,毕竟你看看咱们这儿有谁是做慈善的?就你脸皮厚没钱还硬赖着治!”

有时候,谢近曦深刻以为埃克斯就是她的嘴替!

可这番话无疑给了对方极大的打击,他仍旧据理力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