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戚不都昨天串得差不多了吗?还有客人来?谁啊?”苏觉胜瞪眼。
棠棠噎了一下。
“好了,你俩就别吵了,你们看这个云片糕咋样?”瓦妮阻止了弟弟妹妹的拌嘴,从那货架上挑出两盒油纸包着的云片糕。
棠棠点头,“好啊,那就这个吧。”
排队等结账的功夫,一个烫着时髦波浪卷发,穿着红色碎花衣裳的女人惊讶捂嘴道,“瓦妮?”
“我听说你考到首都的医学院去了?!”
自从去年放开之后,烫发的风潮就跟柳絮似的飘进了大街小巷,红旗公社上唯一的一间破理发店门口都挤满了排队等着烫头发的婆娘妇女。
瓦妮认出了来人正是张春妮,她听说她嫁了个粮食局的男人,虽然她们俩以前接触不少,张春妮没结婚的时候三天两头来老苏家小住,那会子她们就一块挤在南屋的一张炕上,不过瓦妮和张春妮关系一直不深,她们俩没什么共同话题,脾气秉性也不合对方胃口。
“是啊,春妮姐。”
棠棠也淡淡地叫了人,“春妮姐。”
张春妮这才发现棠棠也在,她神情晦涩地打量眼前的棠棠,没想到这死丫头竟然出落得这么漂亮了,大眼睛双眼皮,鼻梁高挺,皮肤白皙得感觉能掐出水,墨蓝色棉衣搭着米白色围巾,柔顺的头发简单的梳了个马尾,一身穿搭清新秀雅,气质出尘。
再反观自己,抹了厚粉都盖不住的雀斑和蜡黄,烫得油亮的卷发上还沾着昨天的冷烫精结晶,酒红色碎花的确良衬衫紧绷在身上,显得格外的庸俗廉价,张春妮原本还打算今天回娘家好好炫耀一番,现在感觉像是迎面被泼了一盆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