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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啦滴啦”雨水滴落在树叶上,湖面荡起一圈一圈的波纹,棠棠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周舒年,如果你有需要,苏新棠的肩膀永远可以借给你。”

周舒年漆黑的眸光落在她的身上,他想问永远是什么意思,但顿了几秒,还是没有问出口。

“谢谢你,棠棠,但我想不需要了。”周舒年抬眼看着上边稀稀落落的雨水,心底生出一股释然的情绪。

……

在去年10月份之前,谁都没想到,一封加急电报会在十月底撕开蒙尘十年的考场,突如其来的高考重启,像骤然擂响的战鼓,打乱了全国教育系统的节奏——各个省份仓促制定招生方案,从各个省份的优秀教师中组建出题小组,公社连夜翻找知青档案,印刷厂加班加点赶印考卷,就连偏远县城的邮局都挤满了寄报名材料的考生。

首都大学的教育部既要核查十年积压的考生资格,又要协调损毁的教室宿舍修缮,以及调配散落各地的师资力量,为确保公平,部分地区只能启用人工阅卷,录取进程比往常慢了数倍,直到1978年2月,最后一批录取通知书才送到了考生的手里。

四月中旬,开学已经两个多月,这一批录取的新生都陆陆续续的到齐了,首都大学终于腾出手来筹备新生典礼。

这场看似迟到了两个月的开学典礼,其实已经迟到了十年零两个月,这也是整个国家在教育废墟上艰难重建的缩影。

这不仅是一场新生典礼,更是向全世界宣告国家的人才培养机制,终于重新驶入正规。

礼堂背景板用红底黄字书写的大字标语,“热烈庆祝1977级新生入学——为实现四个现代化而奋斗”,这还是棠棠她们开学这么久,第一次到这个大礼堂来,礼堂是阶梯式的很大,据说最多能容纳到五千人,听说以前还有外国领导人在这里做过演讲,棠棠他们想到自己能坐在这样神圣的地方,都有些心襟荡漾。

“咱们开学都快两个月了,现在才办新生大典啊。”潘艳梅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