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五六点就从家里出发赶到县里,再折腾摇晃了四五个小时的汽车,一口热食都没吃上,好不容易坐上了火车,刚吃了一点东西,又碰上了人贩子,现在是浑身又酸又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苏觉胜一屁股坐到了那床铺上,躺下的时候忍不住喟叹出声,“棠棠,这里可真好,咱们也是直接坐上卧铺了。”
虽然有个硬座坐就已经很好了,但那硬座又硬又挤,硬邦邦地硌着后腰,苏觉胜个子高,那脖子和腿都得缩着,时间长了,肩背酸得像被牛踩过似的,能更舒服的躺着,谁不想躺着呢。
“是啊,这里可真好。”棠棠也不由得道。
火车上的卧铺是不公开出售的,普通人就算有钱也买不到票,得单位开证明才能换卧铺证。
棠棠也没想到他们能坐上卧铺,她刚想爬到上铺休息,苏觉胜忙说道,“你睡下铺吧,你手臂上还有伤呢。”
苏觉胜说完这话,就骨碌地爬到了那上边的卧铺,把下铺让给了妹妹。
棠棠感动地看了她哥哥一眼,在那下铺躺下了,能在火车上坐上卧铺,这也太幸福了,被哐当哐当的声音四面八方包围着,她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头顶的铁架子,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虽然卧铺挺舒服的,但到底是在动荡的火车上,也不太安稳,感觉虽然是睡着了,但也只是进入了很浅的睡眠状态,意识还残留着。
抵达首都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左右了,棠棠和她哥哥提着行李出了火车站。
走出火车站的那一刻,迎面而来的一股气流涌来,让她不得不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如潮水般的人流就这样闯进了她的眼里。
看着随处可见的楼房,大街小巷涌动着人和车辆的洪流,嘈杂的人声就如同席卷而来的洪水一般,到处都汇集着黑色自行车的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