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落在宋小军憔悴的脸上。
脸色憔悴消瘦,眼窝深陷成青黑的坑,锁骨在宽大的衣服下根根分明,额前碎发汗湿成绺,枯槁地贴着苍白的额头。
她已经听说了,宋小军是绝食被送进医院来的,她伸手擦掉两颗滚烫的泪珠,胸口的心脏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第一次有男人为了她豁出命去。
宋小军其实没睡着,他是不想面对自己的爹娘,才选择了装睡。
一只温暖细腻的手轻轻抚摸过他的脸庞,宋小军睁开眼睛,看到来人是柳寡妇和毛蛋儿。
柳寡妇叹息道,“我已经听说了,你这又是何苦呢?”
宋小军的输液管在被子下动了动,声音哑得像破锣,却还是强撑着挤出一抹苍白的笑,“不苦,不就是饿肚子吗?反正我打小就是这么饿过来的,习惯了。”
这阎王殿走了一遭,宋小军也想通了不少事,什么都是虚的,只有眼前握着的这一双手是实的。
“爹爹。”毛蛋儿咬着手指凑上前,从兜里掏出糖豆来往宋小军嘴里塞,“爹爹不哭,毛蛋儿给爹爹糖吃。”
“毛蛋儿,爹爹现在不能吃这个。”柳寡妇拦住了毛蛋儿。
宋小军看向她手边的饭缸,“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大夫说你现在只能吃流食,我给你熬了小米南瓜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