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喻娟芳准备什么文具都要准备两份的,一份给觉孝,一份给她,在喻娟芳心里,瓦妮不仅是她侄女,更是跟她半个亲闺女似的,马上就要嫁人去了,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碟似的不是滋味。
“三婶……”瓦妮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像开了闸门似的涌出来,“我不想嫁人,但我不想让我娘伤心,她把我养到这么大,为我操尽了心……”
“唉,好孩子。”喻娟芳叹了口气,她拍了拍瓦妮的肩膀,“难道你要为你让你娘开心,而不顾自己的本心了吗?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任何事,比你自己更重要。”
“嫁人不是糊窗户纸,糊错了能撕了重糊,这日子是你自个儿的,选择什么样的路也只能由你自己决定。”
“三婶,我该去跟我爹娘拒绝这门婚事吗?”瓦妮抬起头,眨了眨泛着泪花的眼睛,“可是……”
两家已经商议定下了财礼和婚期,她现在去跟长辈们说她不嫁了,男方家庭还有她的爹娘,将会有什么样的激烈反应可想而知。
“要不要去开口反对这么婚事,你得问你自己的心。”
喻娟芳的话落在耳边,像一记重锤砸在她耳边,振聋发聩,瓦妮无意识地绞着十根葱白的手指,过了很久,她握紧了拳头,眼神变得清明坚定起来。
“三婶,你说得对……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比我自己的本心更重要,我想好了,我要拒绝这门婚事。”
哪怕是承担来自双方长辈的压力,被戳脊梁骨,被人指着鼻子骂,背上不守妇道的名声,她也要退掉这门她不愿意的婚事。
说完这句话后,她从炕上起来,打算去找她爹娘说退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