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厌倦了榆槐村的生活,一睁眼,四面八方都是山,耳边充斥的都是村民们的闲话、争吵和闹架,我想去更陌生广阔的天地,去看外面的世界,哪怕是到遥远的他乡去漫无目的的流浪。”瓦妮长这么大,去过的最远的地方就是上学的县城,她渴望有一天,自己的双脚能站在除了原林县之外的地方,但一旦她结了婚,她将会在婆家的要求下,一两年内生第一个孩子,第二三年生第二个孩子……从此围着男人孩子打转,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会变成一场可笑的虚妄。
棠棠听到瓦妮的这番话很惊讶,在她心里,瓦妮姐一直都是很内秀的形象,不显山露水,尽管她知道瓦妮骨子里是个非常坚韧的女子,但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胆出格的想法。
瓦妮的指尖按在酸梅汤的碗沿上,月光把碗里的影子泡得发涨,“你说煤矿,离咱们榆槐村有多少远呢?”
棠棠认真回想了一遍上次苏觉孝回来探亲说过的话,“我听觉孝哥哥说,从原林县到鹰嘴湾煤矿,得先从原林县搭三个小时的汽车到乡阳市,再从乡阳市坐五个小时的火车到铜陵煤矿总局,再坐一个小时的火车就能到鹰嘴湾煤矿了。”
瓦妮忍不住叹息一口气,月色清清泠泠的洒在她的身上,“真远啊。”
“那跟榆槐村一定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
瓦妮刚把被褥铺到炕上,就看见她娘一脸神秘地走了进来。
“瓦妮,你白日里见到的那个后生,你感觉咋样?”
“白日里见到的那个后生?”瓦妮脑海里浮现那个穿军绿色劳动布制服的瘦高青年形象,“就一般般吧,怎么好端端突然问起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