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巴路上铺着一层积雪,走起路来很容易打滑,棠棠没走几步路,就看见有个人摔倒在路上,竹筐里的干柴散了一地。
“瓦妮姐!”棠棠忙上前去,帮着她把散落的干柴给捡起来,“你怎么样?有没有摔伤?”
擦破的手掌火辣辣的疼,渗出血丝来,瓦妮把手藏到了身后,摇了摇头,“没事。”
瓦妮从高中毕业回家后不久,就开始出山劳动了,尽管以前上学的时候也要帮着家里干活,但毫无疑问,在学校读书和出工劳动,这种差距是很大的,挑粪、扒灰、犁田、锄草、收割,一整日的时间都泡在地里,连半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晚上累得倒在土炕上就睡着了,实在是太熬苦了。
夏天的衣服衣服湿得能拧出水来,冬天那铁把锄头握在手里,跟握着冰块似的,厚棉袄穿在身上,压得连气喘不过气来。
而且最令瓦妮难受的是,她娘于亚红已经在开始替她打问女婿了。
瓦妮是最不情愿嫁人的,这比在山里劳动还更令她难以接受。
棠棠有些心疼,她知道瓦妮姐的志向绝不在务农和嫁人上,“瓦妮姐,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瓦妮摇了摇头,“我不愿意轻易嫁人,但目前来看,除了在家务农也没有旁的出路了。”
现在的升学和招工不面向高中毕业的农村子弟,一波又一波的高中生从学校毕业,就算将来有招工的机会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已经进入社会的往届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