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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跨上拖拉机斗,拖拉机突突响起来,风卷着尘土掠过脸颊,到公社时,周舒年找了个信筒,把那封写好的信给贴上邮票寄了出去。

先从河沟子大队坐拖拉机到县里,然后搭乘公共汽车到宛丘市,就能坐上前往首都的火车了,宛丘市火车站的月台像口沸腾的大锅,扛着扁担的、背着铺盖的、牵着孩子的人挤得脚不沾地,周舒年攥着油乎乎的车票往检票口的方向挤,黄色的大提包被身后人拽得变了形。

过了半个小时,好不容易挤上了车,车厢里非常拥挤,毫无空隙,硬座车厢的玻璃窗糊着灰,车厢里很闷热,一股酸臭怪味窜入鼻尖,差点让人连早饭都给呕出来。

周舒年按着车票上的座位号找到了靠窗的位置,疲惫地闭上眼睛休息。

从宛丘到首都,途径四座城市,预计耗时一天一夜。

好一会,火车开动起来,外面的风灌进了车厢里,驱散了车厢内的怪味,外面的景色跃入眼底,被绿色的田埂划成一块块的稻田,很有江南水乡的意境,周舒年喝了口水缓缓嗓子,想把水壶塞回去的时候,在提包右侧挂兜掏出了一个红色的平安结。

他脑海中回忆了一下,这个平安结是他离开原林县时,苏觉生的小妹棠棠编了送给他的,这个平安结编得很精巧用心,线绳在交汇处打了个细密的万字结,四个角延伸出的穗子长短一致,他把这个平安结攥在掌心,一丝难以言说的温情涌上心头。

周舒年是第一次到首都,这里有别于其他地方,阳光有些晃眼,朱红色的城墙,阳光透过菱形玻璃洒在柏油路上,自行车流如黑色的河,副食店前排着长队,橱窗里的点心雪白,广播里播着热闹的《东方红》的旋律。

但他没有过多停留,而是选择直接去了首都机械厂报道。

到厂后,周舒年先到人事部门提交了提前准备好的各项资料。

那女办事员看到上边的名字,又打量了几眼他,“你就是那个救火英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