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别说是一包饼干,就是一块红薯干,都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大爷,你们生产队也种了那个宣传十倍产量的假粮种吗?”苏觉胜想到刚才路过村里时,田埂上都是乱丢乱扯的麦苗。
“谁说不是呢,那个假粮种可害死人了!我们生产队全都种了这个鬼东西,收不上来粮食,家里已经三天没粮下锅了!”老汉掩面痛哭,“再这样下去,不仅我跟老婆子老不死的要下去了,连两个娃娃都怕是要活不成了!”
觉胜捏紧了拳头,“公社就这样见死不救?没有救济粮吗?”
“救济粮……”老汉抹了把泪,“俩娃娃一个叫朱青,一个叫毛毛,前两年,为了供朱青读书,他们的爹背地里卖了几包耗子药,被抓典型了,不说没有救济粮,就算有那也轮不到咱家……”
从这个小村庄出来,兄妹俩的心思都是说不出的沉重。
他们家有粮吃,可这个世界上却有那么多断粮的人。
就算嘴里塞满白砂糖,但想到每天都有人饿死,那滋味也是苦的。
回去的一路上,棠棠和觉胜都没有说话,回到村口,棠棠看到有个女人在弯腰捡地上的小木马,她怀里抱着个刚满月的孩子,动作做起来很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