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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啊。”棠棠倚在门前,暴雨砸在石板上,溅起的水花扑到裤腿上,很快就洇湿了半截裤管。
看见外面乌云压顶的天,下起来毫无节制的暴雨,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村子里已经有不少地势低的人家都被雨水淹了,幸好他们的家的地势比较高,暂时还没有被淹的风险。
现在生产队能出动的人都出动了,村子里的男女老少自觉涌到了庄稼地里,用马勺、木桶、饭罐把田里的水往外舀,要是让雨水把庄稼的根给沤烂了,来年都得挨饿,庄稼地里黑压压的一片人,像蚂蚁搬家似的排成蜿蜒长队。
庄稼地里的汉子弓着腰,把舀满一桶黄泥浆水的木桶举过头顶,粗生粗气的吆喝声穿透雨幕,“接着!”
另一头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妇女咬牙踮着脚,接过颤颤巍巍的水桶,指甲缝里嵌满泥浆,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但还是眉头紧皱强撑着“哗啦”一声把泥浆水给倒进排水沟里,又咬着牙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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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下下去,就要闹涝灾了。”
苏觉孝说完这句话后棠棠和觉胜他们都沉默了,农民主要是靠天吃天,不仅分到的粮食没多少,市面上的粮食价格也会上涨,要是闹涝灾,意味着大家都得饿肚子。
这场雨下了大半个小时才渐渐变小了,总算看到了一点雨停的指望,苏觉孝远远的就看见一个披着蓑衣、穿着黄胶鞋、裤管挽到膝盖的人影朝着打谷山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