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娟芳专门准备了柚子叶水,给他洗去身上的晦气,据苏会民所说那本教材是别人转交给他的,中间起码经过好几个人的手,诗抄的源头短期内很难查到,他的这番澄清有人信,但大部分人还是持怀疑态度,怀疑是苏会民为了撇清自己编出来的谎话。
他的教师职务被暂时罢免了,具体什么时候恢复谁也说不清楚,他就这样成了无业人员。
苏会民闲置在家,他已经多年没干过农活,一时半会也没办法再重新扛起锄头,他就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活杂活,但尽管如此,家里其他人还是有不少怨言,觉得他一个大男人整日在家待着不干正事。
首当其冲的便是张桂香,好几次拿话挤兑苏会民。
“咱们榆槐村谁不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挣工分补贴家用,你倒好,把家务活当主业,连基本的生计都负担不起来!”
“老三,你看看你,自从回来后就窝在家里,地里活不帮忙做,也不出去找找门道,难不成往后都靠全家养着你?”
论起来谁对这个家的贡献最大,那肯定是苏会民,他读书时代成绩好,学校方面每个学期都有补贴,从牙缝里省下来的一块几毛钱补贴都给家里,后来因为学费问题选择了免费的中专,毕业出来分配工作,月月工资上交,他的工资就是全家最大的经济来源,平时还私下给家里的铁蛋瓦妮他们几个小孩补课。
还有妻子喻娟芳,手脚麻利勤快,能吃苦,把家里收拾得利利索索,干什么活都不耍滑头。
只是他现在成了家里那个唯一不干正事的人,苏家人都选择性的忽略了他以前对这个家的贡献。
苏会民在南屋转了半天,“干脆明天我也跟你们一块出山劳动吧。”
虽然喻娟芳平时总骂苏会民是榆木桩子,但藏诗事件发生以来,她反倒成了最包容和理解苏会民的人。